• 2009-09-11

    三年后的旅行-重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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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重庆

    跟代代聊完天,我不知道我这三年或者我的人生是幸福还是别的什么,虽然我早就对我们所身处的世界的差异已有心理准备,但真切的将两个生活经历碰撞之后,还是很有些的感慨。

    我的生活太简单但我的人生太复杂。

    她的生活太复杂但她的人生太简单。

    或许是上面那样,亦或是相反,但是总之,我的生活若在普遍眼光看来,真的是非常异类吧。

    no1,她说的东西我真不用费什么脑子就能理解,因为在我看来真是太普遍了。

    no2,但是,她现在所过的这种人生,恰是我跟方舟等人最不愿、最怕、最没有勇气、没有去选择的那种人生。

    没有大的有趣的人生目的,没有其他能立即说得上来的爱好,难道这就是成人的世界。

    看来我虽然在三年里又得到了很多东西,但是还是跟成人离得很远。

    其实我真的盼望长大,但我的有趣却不是这种类型。

    虫子说我们不能总窝在一个小圈子里,要多接触一下正常的人,我不知道或者说我曾以为他说的是去认同和学习,但我现在却只能反思。

    我不是故意跟大家不一样,我只是想经历丰富一点的人生。

    2009.09.10   重庆   热(的要死)

    望着外面穿流致远的山,真切得感受到我回到了重庆,跟代代见面,把梦一样的四年记忆又接上了头。

    其实还真的有过那四年啊。

    晚上跟河马他们碰面再说吧,其实我想见的或者说我乐意见的人不多。

    想想我3年前逃离重庆,在那个年龄,还真是做了正确的事情。

    杨家坪广场    14:55

    黄桷坪已经不再,美院脱去了电厂的烟尘和市井气息的熏陶之后也已不再是那个美院。

    走在学校里面,一切很面熟,但却更让我怀疑我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四年么。

    一切都变。时间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再花十年不去琢磨一条街或者一座城,转眼间,什么痕迹都已不再,仅是繁杂的更繁杂,浮躁的更浮躁。

    原来一切真的跟我无关。

    在黄桷坪晃了一个钟头,坐上223走了。

    一个熟人都没碰到。

    这次是真的永别了。 

    乡村基餐厅    15:15

    店还在,但是狮子头套餐变成了双拼,鸭蛋黄还在,价钱好像降了5毛。

    街上的品牌越来越多,到处都是连锁。手工、独一份、老字号,这些本就寥寥无几的文化,现在愈发没有了生存的空间。

    但是在黄桷坪路过豆花面的时候,我却没去叫一碗。

    有些东西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    只有漂亮妹子依旧在大街上来来往往。

    记得以前明子很喜欢点红烩牛肉餐。

    9月11日   平安站,轻轨

    忘了说,昨天在男一舍边上的新装修的厕所拉了泡屎留念。

    重庆的天气正是发瘟的时候,我见到超市就进去享受一下空调,二来随便买瓶感兴趣的饮料,粗算下来,昨天花在水上的钱已有50。

    凌晨   鲁峰屋

    今天很开心。

    还是先从昨晚说起吧。

    跟河马他们吃饭,气氛有点诡异,因为上午的时候,河马跟她的男朋友刚刚分手,之后去唱歌,四人一个迷你包,气氛缓了一些。

    之后去了王向家过夜,王向最近开始搞商拍,因为本来也已经渐渐离了本行,看了他们的东西,还有网站。

    我觉得,为什么真的没有变呢。

    一眼便能看穿的生活,简单直接的不可思议。代代从不上网,王向刚刚接触blog,对于迅速网络化的趋势,他们完全落后。

    但我其实真的不想这么说,不过关于信息交流传输这个东西,方向一定是会变成主流,这没啥可去怀疑的,因为已经是这个时代了。

    我能理解,但心里很难接受。

    那,先不说这个。

    早上,应该说是中午才起来,去江北找了鲁峰,他正在看工地,去年新买的房子,装修中,一下午聊了很多,俩无聊到用装修废料做了两把木刀,还用刨花缠了把手。

    晚上,去了观音桥,跟他们建筑班的一起吃饭。

    真是让我满惊讶的,因为我没想到在重庆的那四年中,竟也有这么团结紧密的集体,完全不是装出来的,每个人对彼此都很熟悉,随时都没有冷场,这种感觉很舒服。

    吃完饭,照样是去唱歌,这种团结又一次显示出让我惊讶的力量,这十个人,每个人选的歌曲种类都差异巨大,从最新的到老得掉渣的,每个人的唱功也差别甚大,但是不管歌曲种类,不管唱得好坏,大家都认真地听着,谁会就拿话筒一起唱,点歌的人也不会怨他抢歌而流露出任何一丝不快,谁想唱但还没轮到的话,就直接去切歌,谁也没任何意见,大家完全是在一种同乐的气氛中,而不是像我以前所有去唱歌的时候,是每个人的演唱会。

    这种气氛实在是感染人。

    结果,就从11点一直唱到了凌晨3点。

    9月12日  鲁峰家

    今天晚上又回到鲁峰这儿睡了。

    竟然下午两点才醒,果然是昨天聊得太晚了,起来后鲁峰早就跟媳妇去看灯具去了,手机没电了,psp也能源耗尽,于是回了趟李子坝。

    进门的时候竟然真的想脱口一句“塔大姨妈死”,真的很想有个这样的地方……帮代代收了衣服,浇了花(后来证明大下午浇花是十分严重的事情),把地跟阳台都拖了遍,坐在地上,抽着烟看电视,中央六在放《少林小子》。

    恩…………果然还是缺了点什么么……

    打了一圈电话,最后跟杨狰狞定下。

    先又去了鲁峰在装修中的房子,书、碟架已做好了,他又自己组装了两个工业灯,很老厂房的那种,效果很是霸道,讨论了一会空间分割找平的话题,打车回观音桥,半途一个急电,鲁峰又被召回公司,这休假休的……从未见过这样的。

    在M记等到了杨狰狞,聊起他这三年潇洒又悲惨的日子,嗟叹不停,中间说起回公司三个小时还没回来的范范,感叹虽然现在生活看起来最好的是他,但这钱还真是血汗啊。

    终于近凌晨的时候,我们回到了鲁峰家等待,不一会儿他也终于回来了。

    然后,开怀的扯到四点多,因为家有娇娘为牲畜之事催促,所以杨狰狞骑摩托闪人了。

    恩,我今天最终还是回到鲁峰这儿住,归根结底,只要有可能,我还是不想一个人睡。

    9月13日  李子坝  不晒

    昨天聊得很晚,我跟鲁峰起得都挺晚。

    之后吃饭的时候,谈起国内的发展建设,说到不管是拆旧盖新古董,或是什么比如90后脑残族,都是信仰缺失的表现,没有什么崇高坚定的追求目标,于是不管什么样的选择都无法评价对错,结果就真的是存在即合理了。

    下午去见了胖子鱼,聊了他们公司的事情,其中的几个点……实际上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:1,画画的人眼光普遍短浅,做管理很费劲,且对公司运营方向无法有前进上升的把握。2,xxxxx。3,自身的修养与能力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不停的更新,因为外因是很难在短时期内去改变的。

    去了他们公司,黑不错,满正规而且气氛挺快乐。

    如果有个重庆媳妇的话,我可能会考虑留下干些年。

    给rb带了犬神,得到一盒那谁的机甲兵人模型。

    9月14日(其实是15日)  冷了

    昨天晚上又回到了李子坝,结果凉爽的要死,早上直接冻醒。

    虽然今天中午就起了,但是哪里都没去,因为大家都上班了。因为天气终于凉了,所以代代叫了大家晚上来吃饭,想到也不能跑远了,所以去了趟解放碑。

    结果b23号摊位不见了,这个曾经的重庆卖碟子最全的店,这个非行内人绝对找不到的地方,也在时间里消失了。

    一下子就没了目的,所以想找个摊子吃小面,路过大都会跟前却发现精典书店还在,就进去瞎转悠,却还是发现了几本有兴趣的书,一本广西师范的什么台湾的,一本侯孝贤讲座,还有一本介绍日本新浪潮导演的日本异色导演。

    虽然习惯了在网上买书,但是书店始终不可少,对于我来说,逛书店是一个让我平静心情的方式,但是网店的低价对传统书店的冲击的确太大了,书店以后很可能转型向书吧才有继续的意义。

    晚上代代做的饭,王向河马周瑜都到了,饭后摆龙门阵,真是太开心了,谢谢代代。

    谢谢大家。

    生活是不是就应该这样子,看着大家的时候我突然间这样想到,我是不是不应该对某种东西太执着,选择不想太多,会不会更幸福一点?

    但是,王向周瑜河马代代我,每个人都不一样,其实每个人的执着都不一样,其实没消失,仅是不相同,参差多态是幸福的本原,真的是这样。

    B型山羊的王向,排斥黏腻,喜欢一个人呆着。

    简单的代代,不关心复杂,憋不住,不能一个人调整。

    成熟的河马,最易受伤,适应性却与生俱来。

    恣意的周瑜,一个人舔伤,想干就干。

    结果河马早上要去成都,周瑜要回去关门窗,十二点的时候,他们俩还是回去了。

    觉得时间太短了,又忘了照相。

    说再见,真的是不知何时再见,大学四年,班里我也就在乎这么几个人而已。

    如果又三年,那时我们已三十岁,再也不一样。

    9月15日  李子坝  晴

   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    我怕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

    我执着的东西太多了,即使我知道一切会改变,即使我知道一切不可能重新回来,但我只是,只是不想因为我主动的一些行为导致这样的结果。

    可能,不管是不是因为我,但是我还是不感冒这风险。

   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坦然面对“选择是理所当然”这件事呢。

   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想那么多呢,很难,因为我是我,我在变,但是现在看来已只是时间在改变着我,很被动,反抗生活?其实我一直心甘情愿的被他强奸,我一直认为直到现在也认为,这就是我所知道的顺其自然。

    选择这件事,其实我们一直在做,但是为什么有的时候,我们在一些选择面前却停下来抱怨呢?不想面对它。

    或许就还是想太多了,生活不可能一切顺心,但是我们却总想要更好的结果。

    真的是想得太多么?

    鼓起勇气面对生活,这句话是不是说的鼓起勇气面对一切选择,不逃避。

    但我还是不甘心,一定要答案么,我们一定要失去那么多么。

    成长到底是什么,一直到现在还是不知道,成长就是一定有答案么?成长就是一定要不是这样便是那样么?

   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暧昧呢?中间态,不选择或者说选择另一个不在答案范围内的选项,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么说山羊座是一个喜欢暧昧的星座还真是很准。

    但是暧昧,是我们选择对抗生活的一种方式,还是逃避生活的一种方式?

    是不是跨过这个坎儿,我便真的成长了,不知道选项跟不想选择已知选项,到底哪个是成熟,或者两者都不是。

    我一直所持的中庸,就是一种不成熟么?

    我可以接受这个说法,但是否真的是这样呢?

    是不是我真的想要的太多了,但是我的自我寻找之旅还没有完成。

    9月15日  重庆

    下午去见了阿丹,本来以为她住得很远,实际上离观音桥没多大距离。

    虽然少说有2年没见,但其实改变没那么大的。

    聊起天来,也觉得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    另一件事,就是麦子竟然也住在阿丹那里,这着实让我非常惊讶,人生真的有的时候很有意思,这两个在我看来完全没有什么可交点的人,就因为彼此的男友却相识了,而且相处得特别好。

    呆的时间很短,一起吃了红焖鸡,然后给阿丹画了个盒子。

   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,但真的觉得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    说到这里,我觉得我真的需要这些。

    没有朋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。

    我是个孤独太久的孩子了。

    想来想去,我需要的伴侣,真的像虫子说的那样,是心灵上的,是朋友,因为,我已经复杂到这个程度了,已经不可能回头。

    写这里的时候,中央四台正重播晚间新闻,李修平有这么老么?只不过3年没怎么看电视,怎么就一脸横肉了呢?

    9月16日 李子坝

    今日无事。

    那是不可能的。

    不过回重庆该见的朋友也差不多见完了,所以今天真是纯休息,中午准备出门的时候老爹来电,让我去学校帮楼下一个服装店主的朋友的闺女讲讲当今天下形势,本来就准备去趟九龙坡,所以欣然应允。

    回黄桷坪。终于吃到了豆花面,跟老板聊了会天,也感叹美院已不如昔,跟那闺女接上头,帮她分析了一下她专业的就业形势,完了就去帮代代买了光油,又去后门找了个话吧,给胖子公司打了个电话,讲完了以后去叫了份大盘鸡外卖。打道回杨家坪给代代选碟机。很顺利,但是出来后去买碟子很不顺利,走到快404车站了才在巷口发现了个碟摊,挑来挑去,选了个老少皆宜的憨豆全集。

    晚上很开心,跟代代聊了很多,其实,差异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调和,生活的本质的确就是各种选择,不管是选项外还是选项内,所有的选择都是各种因素综合后的结果,说直白点就是各种条件相互拉扯,最后选最能接受的那一点。

    三年前逃离重庆是当时最好的选择。

    三年后故地重游也是一个不差的选择。

    这一周的所见所想,让我释怀了很多东西。

    三年的时间,其实也让我更加看清了自己。

    其实无所谓变化,因为本来就在那里,现在只是你终于发现到他了。

    承认,并且开始注目,所谓的“你”也开始慢慢成型,应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此消彼长,而是一个有条件的累加过程,“你”是最终会慢慢丰满起来的。

    人不可能停止成长,只要人不停的思考。

    成长是一个中性词,它没有标准也没有那么明确的目标。

    我现在,至少是现在,不再那么纠结了。

    明天,我会说。

    其实我要走的路还是很长。

    再见,重庆。等待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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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没,故里 2008-09-11

    评论

  • 很感人......T T
  • 重庆对我来讲就是黄桷坪...
  • 你心里果然没我……
    回复周燕熙说:
    啥?你不是不在重庆么?
    2009-09-18 20:54:35
  • 看来我虽然在三年里又得到了很多东西,但是还是跟成人离得很远。 ...

    走在学校里面,一切很面熟,但却更让我怀疑我真的在这里生活过四年么。
    一切都变。时间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再花十年不去琢磨一条街或者一座城,转眼间,什么痕迹都已不再,仅是繁杂的更繁杂,浮躁的更浮躁。
    原来一切真的跟我无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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